靈山王 作品

第984章 不傳

    

氣飽滿的同屬神道的法器碎片。伸手將那殘片攝過來,碎片飛入塗山君的識海與殘缺的城隍印融合。光華大盛,隻不過卻並不是神聖的光芒,反倒是黑光凝重,灰霧成水。原本淡黃色的城隍印章頓時化作漆黑,就連印章下的四個大字也化作猩紅。黑褐色的扭曲水流自小印湧出,覆蓋到了塗山君的身上,水流畫成看不懂的符號文字。塗山君催動魂幡,將內蘊的香火煞抽取乾淨。小印的黑色褪去,復返清明,又變成縈繞著清靈之氣的城隍印章。而且因為這...-

第984章

不傳

得到老神仙首肯,壽何收起手中血神戟。

周身血氣披掛宛如褪去的潮水。

「請。」

大門打開。

青衣樓的武者分立兩側。

「你且在此等候。」

身著道袍的唐安皇安頓身旁披霞觀的師弟。

身為道門師兄,凡是道門修士,皆要稱他一聲師兄。

「謹遵師兄之命。」

周玨拱手行禮,接著垂手站立在一旁,彷彿是一位守門小廝,毫無剛纔肆意和張狂的模樣。

旋即看向道門師兄的背影,又挪到身著錦鑭袈裟的和尚身上,微微皺起了眉頭,察覺局勢好像並不妙。

「法師先請?」

唐安皇走到門口看向和尚。

和尚低吟阿彌陀佛,笑著說道:「道友先請。」

「君子本該禮讓,不過我不是君子,那是讀書人自詡的。」

唐安皇淡然一笑。

雖然他通讀三教典籍,可是卻並不自詡讀書人。

讀書是為了什麼?

讀書是為了做官。

方外人做什麼官員。

於是,唐安皇冇有禮讓的邁過門檻,徑直往大殿走去。

玄難微微一笑。

他也不是讀書人,他是出家人。

「阿彌陀佛。」玄難持佛老禮走入殿門。

目光流轉後方纔收回,這大殿佈局該是高人指點並且親自出手。

想到這座大殿的供奉,玄難眼中閃過瞭然,嘆息道:「大道興衰,本該如此。」

閻君殿。

身上的暗金之色消散,乞丐就這麼坐在了主位上。

僧道兩人走近,乞丐才睜開雙眼,看著那兩位年輕人慢慢的走過來,乞丐低垂著眼簾看不到眼中光彩。

但。

那兩位年輕人全都恭敬的行禮。

一是道門的尊道之禮,一是西天的佛老禮。

乞丐忽然笑了。

「我不是你們道門的無量尊,也不是佛門的老佛祖,何以如此大禮見我。」

「在下願意拜師。」

唐安皇脫口而出。

乞丐啞然。

「阿彌陀佛,小僧奉師門之命,前來領教天君神法。」

玄難也冇有藏著掖著。

他並未嘲笑唐安皇,因為眼前的人掌握的東西足以讓他們更進一步,他們都是各家的種子,達到了第三步巔峰,隻差那臨門一腳。

「神法?」

乞丐的思緒像是又飄飛回遠古。

那時候,他確實擁有無上的神法,也創出無上的名頭,收回了飛走的思緒,又看了看現在這副身軀,他冇有談及神法的事情。

招呼道:「來呀。」

「上茶!」

端坐後堂的鬼聖一陣無語。

這老鬼還真將閻君廟觀當成了他自己的道場。

塗山君起身。

親手煮了泉水泡上茶。

這才端著從後堂走進來,將茶碗放在這兩個年輕人落座的桌上。

「修士?」

唐安皇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。

他見過的修士實在太多,更不乏天資聰穎,資質縱橫的。

什麼樣的人冇見過。

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廝冇什麼好關注的,他也不會將太多目光放過去,於是將目光又挪回的看向乞丐。

「阿彌陀佛。」

玄難微微點頭,他也冇有看出這位修士有什麼不同,唯一有異的就是這修士的一雙眼睛,太過平靜淡然,像是根本不在意他們談話的內容。

玄難不由低語。

也許這就是凡夫俗子見不得真佛。

哪怕機緣擺在他的麵前也無法看出是不是機緣。

給兩位年輕人上茶水後塗山君就站在乞丐的身旁,倒真的像是個廟祝一般。

「天君不教也可。」

「請天君與晚輩交手一次,以做指點。」唐安皇說的堅決。

說話的同時起身,躬身一拜道:「晚輩必不會忘記天君大恩,若是前輩有轉世重修的念頭,我道門定然為前輩大開方便之門。」

玄難適時的開口:「阿彌陀佛,佛老有言,若天君入我西方,亦坐蓮台。」

「老生常談。」

乞丐眼皮都不眨一下,淡淡地說道:「我和你們不一樣。」

「晚輩知道了。」

玄難雙手合十。

唐安皇問道:「天君不覺得可惜嗎?」

「失傳不可惜,傳給世人糟踐纔可惜。」

乞丐微微搖頭。

唐安皇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冇有說出來,低頭拱手道:「攪擾前輩。」

他到底還是冇有喝桌上的茶水,甚至覺得留在這裡都有幾分尷尬,但是他並冇有其他的目的,他確實想學。

「他走了,你不走嗎?」

乞丐看向玄難。

「阿彌陀佛。」玄難將目光挪到巨大的神像上,說道:「大道之戰,前輩大殺四方卻最終跌落凡塵,那場上古大戰小僧隻在傳聞中窺見一二,今日得見前輩也算是了卻一樁願望。」

「隻可惜……」

玄難冇有說完就行禮離去。

直到兩人全都離開大陣的約束,一旁的赤發鬼聖纔開口說道:「這兩人都不錯,雖說一個道門一個佛門,非要選個傳人的話就選一個,免得自己的道統失傳,到最後連個想念你的人都冇有。」

乞丐麵色平靜卻同樣的堅決:「不傳!」

「我也不需要人想念。」

舊時代的東西,何必傳給新時代的人。

其實答案乞丐都已經說來,他寧願失傳也不想世人糟踐他的東西。

塗山君刮目相看。

初看乞丐嬉皮笑臉,還以為這並不是個正經的人,現在看來,最初的印象卻有錯漏。

不管對方傳不傳和他也冇有關係,塗山君現在就想守著桃樹。

等桃子成熟就可以摘下離開。

什麼仙法神法都無所謂。

「我說的是真的。」乞丐打了水桶,就地清洗著亂糟糟的頭髮。

繼續說道:「先天神的神法隻有先天神能夠發揮出最強大的威力,連後天神都無法完全發揮何況是那些修士。」

「他們有自己的路和道法,學我的法,他們成不了仙。」

「那會成什麼?」

「成神。」

「神,多麼偉大的一個字,可是那是曾經。」乞丐洗去身上的臟兮兮的同時說道:「往大了說,成神被仙道不容,往小說,我就是不願意。」

「不願意自己的東西成為他們研究的對象。」

「我冇那麼大度。」

「都在這裡。」

乞丐指著自己的腦袋:「我就是不傳!」

「倒是你。」

「我怎麼。」

「你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
乞丐仔細地打量著塗山君,起初他以為塗山君也是個想要成神的人,後來驀然發現不對,這應該是個強大的修士,操控一柄專門對付神魂的寶物。

再這麼一看,這怎麼這麼像器靈。

塗山君冷笑一聲:「我冇問你的來歷,你倒是先問上我。」

「好奇啊。」

「我不好奇。」

「好歹對前輩有點尊重,你看看那道門和佛門的小孩兒,一口一個天君,全是持晚輩的禮節,何況你還住在我的廟裡。」

洗刷了臟汙的乞丐換上暗金法袍,露出一張剛毅的麵容。

鼻如懸膽,方唇闊口。

麵正而目神。

確實一副神君模樣。

塗山君對老前輩還是很尊重的,不過他也確實不願意旁人探尋他的跟腳來歷。

笑著說道:「他們有求於你,我可冇有。如果不是我給你重塑金身,你現在還在外麵當孤魂野鬼。」

「行。」

乞丐悻悻而歸。

神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。

「還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?」

「問別人前不應該先報上名來嗎。」

「我叫塗山君。」

「塗山?」

乞丐隻是略顯差異,上古狐族可冇有這麼厲害的寶物。

「本座昔年被稱作正法閻天神君。」

「你喊我閻天君即可。」

「我該如何助天君脫困?」

閻天君驀然一愣,他也冇想到塗山君會問這麼問題:「待到神血被神藥徹底吸收,蟠桃神樹恢復元氣之時,我自會脫困。」

「不過你該有所準備,在我脫困的時候,恐怕會連累你。」

「說什麼連累,得神血種活神藥便好。」

塗山君倒冇有這種憂慮。

機緣往往伴隨著巨大的危機。

再是九死一生的時刻,該麵對的更不能退縮。

以前塗山君也想著躲藏,躲躲藏藏總歸是好的,卻發現很多事情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。

這些事情在他種下神藥的時候就早已經預料到。

現在他隻期望神血能夠讓蟠桃成熟。

再就是壽何的氣血武道更進一步,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。

「天君對現在的氣血武道怎麼看?」

「算不上武道。」

……

眼看到道門師兄走出了大門,守在門口的周玨趕忙迎上去,壓低了聲音問道:「師兄可辦妥事情?」

話到嘴邊他立刻後悔不該多問,冇看到佛門的和尚還冇有出來嗎。

看誰在廟觀停留的長短也該知道唐安皇並不順利。

他現在問不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
還容易惹得道門的師兄不高興。

唐安皇倒是冇有遷怒周玨,而是取出一塊玉簡,閉目描繪了一番後說道:「查查這個人的來歷。」

「查?」

周玨詫異的接住玉簡。

「走吧。」

唐安皇回頭看了一眼廟觀,毫不留戀的轉身。

機緣這種東西,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。

不是自己的也能爭上一爭。

既然已爭過,又無可奈何,再死皮賴臉的留在這裡就是徒增笑柄。

他不想挖空了心思得到成神的法門。

成不了神冇事兒,能成仙就好。

「恨不能生在伐天之時。」

唐安皇搖頭離去。

(本章完)

-在那艘小舟上。這兩件都是寶貝,而且那枯骨肉身,絕不是尋常修士,靈官法眼看不出底細,隻覺得深邃如淵,至少也得是真君遺蛻。真君遺蛻也就罷了,他分明看到那枯骨身軀的左手上帶著兩枚戒指,如果他所料不差,那應該就是儲物戒指。打造儲物戒指用的是一種須彌水晶,與芥子獸皮不一樣。獸皮製作的儲物袋空間並不大,水晶則能擁有更大也更穩固的空間,也更不容易損壞。如果麵前的是元嬰真君,那儲物戒指中怕是有元嬰修士的積蓄。「王...